第二百九十六章 弱肉強食與善惡到頭

文 / 駱駝山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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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天空傳來兩聲銳利的鷹啼,顯然兩只山神鷹也發現這里的異常,在空地上方的高空盤旋繞著圈子,似乎在等待機會俯沖下來的樣子。

    “長尾猴、短尾猴、華南獼猴、樹狐猴、卷尾猴、白趾猴……怎么這么多……”隊伍里一個做動物研究的研究生,趁著三方對峙的短短幾秒鐘,數了下突然冒出的猴群種類,不過以目前的情況,也只是粗粗估略而已,畢竟現在形勢緊張,尤其是前面的鬼面猿一副隨時可能擇人而噬的架勢特別嚇人。

    站在前面的老獵手們倒是對這個局面的出現原因猜到了一二,如果說人面猴是作為異類而被猴群排斥,那鬼面猿則是猴群的“世仇”,所以才能引起不同猴群的圍攻。

    張賢仔細打量了一下不遠處曾經作為猴哥“老朋友”的鬼面猿,只見它毛絨絨的臂彎里夾抱著一只灰色小猴崽,怪不得引起了這么大的動靜,想來是之前猴哥的“背叛”之后,它把爪子伸向了普通猴群,不過這也正常,猴哥這樣的人面猴本來就是可遇不可求的稀有品種,鬼面猿還想培養一名新“搭檔”,也就不能挑三揀四了。

    躲在二十五姑和十四姨身后的葉玲玲探出一個頭來看情況,小聲問道:“二十五姑,那是什么東西,好闊怕啊。”

    她旁邊的女同伴們同樣向這邊投以了好奇而緊張的目光。

    “我們這都叫鬼面猿,跟阿賢家的猴哥是冤家,說起來故事還蠻多,回頭再跟你講。”二十五姑看著局面似乎還不太糟,也就回了幾句。

    葉玲玲識趣地沒再追問,雖然她很想知道怎么又跟張賢扯到了一塊,進山時他們錯過了猴哥,所以并沒人跟他們說過猴哥跟鬼面猿那愛恨情仇的故事。

    這時鬼面猿似乎意識到再這么僵持下去對自己并沒有好處,猙獰的面孔朝著向它低吼的幾只山狗呲呲了牙,突然臂膀一甩,將夾抱著的小猴崽扔向旁邊的一簇灌木叢,幾只灰獼猴趕緊鉆了進去查看情況,看樣子小猴崽正是它們這一族群的。

    鬼面猿則是抓住機會,趁著包圍圈出現了縫隙,一個撲騰過去,試圖沖回山林,不過敏捷并不是它的優勢,所以才有了強養猴子當搭檔來吸引獵物注意力的捕獵習性,這個時候周圍的猴群迅速撲了上來,隨著速度最快的一只猴子夠住了鬼面猿對其速度阻了一阻,越來越多的猴子掛上了那龐大的紅褐色身軀。

    不過鬼面猿當初能在白毛的利嘴下掙得一絲活命的機會,自然不是幾只小猴子就能輕易對它造成威脅的,只見它仰頭發出一聲嘶吼,兩只前臂一扒拉,就甩開了阻擋視線的兩只小猴子,接著朝著地面一個翻滾震蕩,身上的猴子也沒能再抓穩,稀拉拉地被抖落在地。

    或許是因為遭遇了行進的隊伍,去掉束縛的鬼面猿不知道怎么想的,一個撲騰,勾著樹丫翻上了旁邊的一棵大樹,似乎改變了地面逃跑路線的計劃,想著要重新走空中路線了。

    或許鬼面猿的腦子里,“兩腳怪”的人類是更具威脅的因素,因此放棄了它對于猴群來說相對優勢的地面,改為了上樹跑路,然而它那高大的身軀,在樹上的靈活度甩了人類幾條街,卻甩不開同樣有攀樹技能點的猴群,剛躍到第二棵樹上,就被更多的猴群一擁而上,重新包圍了起來。

    “阿賢哥,我們不做點什么嗎?”張李耀看著已經稍遠距離的猴群和鬼面猿,一只獼猴被鬼面猿一嘴撕咬掉小半個身子再被用力扔了出去,于心不忍地說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種群斗爭而已,既然鬼面猿沒沖咱們來,就讓它們各憑本事吧。”張賢沒有什么觸動,這個時候的他遵循于老獵手的經驗判斷,人為干涉,有時候才是破壞平衡的罪魁禍首,森林法則里可沒有什么善惡強弱之分。

    血腥的場面讓很多人都不適,不過這些天的經歷或多或少的加強了免疫力,此時也沒人慫恿村民干涉局面,大家都知道了不要輕易涉險的道理。

    而這個時候局面再次發生了改變,不知道是鬼面猿被猴群從樹上撲了下來,還是鬼面猿自己的選擇,戰場又從樹上回到了地面,此時的鬼面猿身上已經血痕累累,有它自己的,也有猴群的,看上去更為可怖,一頓掙扎后,它帶著身上的幾只猴子來到了空地旁的一道山崖,似乎想尋找一些地利優勢來擋一下猴群的圍攻。

    “咦?”一直關注著局面的張賢突然發了一聲驚嘆,旁邊的人正想問咦個啥,卻見山崖邊的一塊巨石后突然躍出兩個灰白色的巨大身影,看那個頭,似乎只比鬼面猿小一圈而已,它們身形統一,兩個猩猩跳就沖到了被猴群搞得手腳混亂的鬼面猿旁邊。

    正當眾人在驚疑突然跳出來的是什么東西,是來幫鬼面猿還是幫猴群的,兩個身影卻是毫不猶豫地撲到了鬼面猿腳下,各自抱上了鬼面猿的一條粗腿。

    感受到異樣的鬼面猿伸爪扒開一只抱著它腦袋的小猴子,低頭撇了一眼,兇狠的面孔上似乎閃過了一絲從來沒出現過的驚慌,兩只后腿發力想要掙脫禁錮,卻收效甚微,顯然新出現的家伙跟它隨爪隨腳就能甩開的小猴子不是一個級別的。

    嘶吼一聲,鬼面猿打算先忽略身上的小東西,俯身下來想要先解決兩個新出現的大家伙,然而機會稍縱即逝,更何況早已失去先機,它感覺身下傳來兩股巨力,身體不受控制的騰空而起,轉瞬被狠狠地拋飛了一多米的距離。

    短短一段距離,卻是生死之差,因為背后就是深不可見的山崖,傳來的失重感讓鬼面猿的面孔仿佛失控到扭曲,它只來得及發出瘋狂而不甘的嚎叫,就墜入云霧,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,跟它一起的,是三兩只沒得及跳開的小猴子,不過在那不斷回蕩減弱的嚎叫聲中,不顯眼的它們似乎沒多少人在意。

    一擊成功的兩只大家伙這時也站了起來,對著山崖捶起了胸口,并發出了嗷嗷嗷的吼叫,仿佛是在宣示著什么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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